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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谷脑残粉,道长一生推
弧巨长

【楚留香手游/云武BL】当梦花落 01

我爱风道长!!!!【陷入疯狂

私设颇多,暂时没有游戏内主线剧情

ooc是什么,不可能ooc的【手动滑稽

更新?更新随缘啦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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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重伤了。

风花落一手捂着腰侧的伤口,深吸一口气,手抖得几乎握不稳地捉着那把磨损严重的剑,却依旧奋力将它抵在地上,颤颤巍巍、摇晃着将自己从地上支了起来。期间有血从他浑身各处涌出,在干掉的血上再染一层,将原本就不甚干净的青色短打洇染成浓重的黑。他墨色长发早就散开,在鲜血的作用下都黏成卷曲的细缕,紧紧贴在风花落那苍白的脸上。

他每走一步都踉跄的像是即将逝世的老人,走动间骨骼咯吱作响,发出疲惫不堪的哀鸣。但风花落不在意这些,他已经学会了不在意,虽然他已经破碎的像一辆即将散架的老旧马车。

他居然又活着。

风花落走出了黑暗的洞窟,傍晚昏黄又肃杀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和着他一双金色的眼睛,叫人不寒而栗。他慢慢地走着,远远地甩开身后的尸山血海,走过磨损硌脚的石子路,终于来到了那座破旧的小屋前。他看着脚下细碎的砂砾和杂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屋门,却在还未进门时倒在了门槛前。

四周重回一片黑暗。

“你醒了。”

奚灵淳推着轮椅坐在风花落床前,身后站着的元乐瑶动作轻盈地剪了一朵烛花。

风花落睁开眼,顶着黑暗的房梁发了会呆,眼珠僵硬地转向灯下的少年,轻声说:“我还没死啊?”

奚灵淳看着他,摆手差了元乐瑶出去,待得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才垂低了眼眸:“差一点了。”

风花落勾了勾唇角,凝视着奚灵淳,又像是凝视着远方。

奚灵淳也凝视着他,两人似乎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里全是波涛汹涌。他们在对视,又不在对视。

终于,奚灵淳叹了口气,说:“你不必如此。”

“那该如何?”风花落反问。

“总不该一次次寻死。”

“我生来便是要死的,自己去死和你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奚灵淳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言语。

风花落也将脸别了回来,重新顶着天花板看:“没有区别。”

“你知道我是断不愿让你陷入危险的。”奚灵淳的手紧紧握住了雕刻精良的轮椅扶手,“这不是我的意愿,我没办法!”

“没办法?”风花落闭上眼,彻底遮住了自己所有视线,“没关系,我不怪你。”

“风花落!”奚灵淳双臂打晃、挣扎着想起身,却又跌回在轮椅上,“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一次话!”

“我没拦着你说。”风花落依旧闭着眼,被子下的手却也攥的死紧、青筋毕露,几乎将手臂上的伤口崩裂开来。

奚灵淳气得脸色发白,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接连深呼吸几次,才缓缓开口:“虹霄……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一直寻死,这样让我很为难。”

“为难?”风花落说,“我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帮你挡下灾祸、帮你出面处理你不能面对的事、最后为你去死吗?”

“虹——”

“别打岔。反正最后都是死,倒不如我自己选个死法,也算总有一件事我能自己掌控。”

奚灵淳看着床上面无表情的少年,咬紧了下唇。

“你知道的,我也不想你去面对这样的事,”奚灵淳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到,“我也很痛苦,我也不想因为自己是个废物就让你、让你——”

“你当然不想。”风花落回嘴。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奚灵淳双手拍在扶手上,震得轮椅一颤,自己也险些向前摔倒,“你明不明白?!”

风花落闻言睁眼,转眼看向这个和他面容无二的苍白少年,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天啊……”奚灵淳抱着头,将脸埋在上臂和大腿之间,“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虹霄?我该怎么办啊……”

风花落又凝视着漆黑的房梁,房梁黑洞洞的,偶尔有几只蚊虫从上面掠过,却一头撞进了墙角早已等候多时的蛛网中。

他闭上眼,悠悠地叹气,耳畔是奚灵淳无助破碎的啜泣声。

“我不知道,瑶清,我不知道。”

一时房中只剩呜咽与蜘蛛啃食猎物的窸窣响动。

风花落的伤势向来好的很快,不过三日,原本几乎带走他性命的伤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奚灵淳期间来过两次,却都没有多待。风花落对此不置可否。

奚家也算是江南的富商大族,作为二少爷,奚灵淳本就多有牵制,便是他是废人,也不可能日日来他这个小院子打发时间。更何况奚家除了奚灵淳,其他人皆视他为一条狗、一个奴隶,生来便是为奚家卖命的蝼蚁。这话倒也没错,风花落拎着剑向院中那棵老树走去,他是签了卖身契的人,身上又背着如今奚家家主防他生了二心而下的毒。如若当初他没有这张同奚家二少一般无二的脸,恐怕也活不到今日。从他降落到这个世界上那天起,仿佛就注定和这个他双胞胎一般的人难以分割,但奚灵淳终究是奚家的二少爷,他只是路边捡来的、奚灵淳的影子,无论他想与否,都无法挣脱这种束缚。

即使这样,他也总对这个二少爷心生可怜。当初捡他回来时奚灵淳是何等的受尽宠爱、无比风光,他腿脚不便,却有风花落代为跑前跑后,又请了名医张简斋前来医治,便是得了怕是治不好的消息,也依旧年年请着云梦弟子中的精英随身伺候。可如今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去了三少爷身上,除了忠心耿耿的元乐瑶和他这个生来便绑定了他的奴隶,其余人都散了。

从未拥有和拥有后失去……究竟谁更可怜?

风花落摸了摸自己眼下的泪痣,重新抬起了剑,对着空气挥舞起来。

“你如果真的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远处传来奚灵淳的声音,其中充满恼怒与忿怼:“那是我的选择!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可我能吗?”

风花落遥遥看见他自己穿着轮椅的木头椅子向自己走来,身后的元乐瑶双手抱胸,似乎对她的主子颇为不满:“那您就不应当答应!”

“我不答应?”奚灵淳推开风花落的院门,一边瞪着通红的双眼,“不答应我怎么保你们?我还能靠谁?这个家里全都是偏向老三的人,父亲、长老,还有那些文士,都是老三的人!你让我怎么办!”

风花落收剑,疑惑地看向两人。

元乐瑶抿着蠢看了他一眼,仍带着那种愤愤与不平,道:“若无事奴婢就退下了。”

“下去吧下去吧。”奚灵淳挥手,走近风花落。

“所以你又要让我去送死了?”风花落仍站着,手却在背后握紧了剑。

奚灵淳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扯着嘴角苦笑:“不,这回是我要去送死了。你应当很高兴吧。”

风花落闻言一滞,双眼微微瞪大:“什么?”

“是啊。”奚灵淳低头,用手抵着额角,面容狰狞,“老三真是容不下我们了。”

回想起为数不多几次见到的奚灵瀚,风花落皱紧了眉:“他又如何?”

“前头有个去雁门关的商路,近来流盗频发,家中商队让打劫了好几次,”奚灵淳深吸一口气,扭头将目光落下风花落的剑穗上——那是他三年前亲手编的,模样歪七扭八,原本上好的红丝绦也在这几年风花落越发艰难的境地中变得黝黑发亮,“分号求到主号想要些人手过去住持大局,父亲坐镇江南自然走不开,大哥……大哥的情况你也知道,早些年若无那事发生,大哥说不得还能过去镇得住那帮人。可是……”

“可是他现在是个傻子,一点也帮不上忙。”风花落开口。

“你呀……”奚灵淳无奈摇头,“不过确实如你说的,大哥现下实在帮不上忙。”

“所以便要让你去?”风花落眉头皱的更紧,“你去那地方还回得来?”

奚灵淳望天,轻哼一声道:“原本是让老三去的,就我这模样,去了就真像你说的,绝对回不来了。但你也清楚……我便是不去,在这家里还讨得了好么?若无老三也就罢了,偏生老三身强体壮,脑子又好使,和我这废人一比,应选谁当族长一目了然。所以与其在这儿浑浑噩噩、总叫你去替我冒险、不知哪一日就会像大哥一般周围全无可信之人、甚至性命都被他人掌控……不如去分号那边,说不定还能闯出些什么……”

“这和奚灵瀚有什么关系?”

“他的小算盘打得比我都还响了。”奚灵淳冷笑,“雁门关是什么地方?我还未曾请缨,那小子就变着法的游说父亲派我前去。父亲原本顾忌我身体不便,他……他说反正我出门总得有人服侍,你又身经百战——”

“所以是我陪你去送死了。”

风花落冷笑,勾着唇角的样子和奚灵淳形同一人。

“我回绝了。”奚灵淳垂下眼,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和一张纸递给风花落,“待我走后你便自由了。”

“卖身契?”风花落好笑,不可置信地望向奚灵淳,却只能看见他挽起的长发下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你疯了?”

“我没疯,”奚灵淳轻声说,“你跟着我受的苦够多了。”

“奚灵淳,你看着我。”

风花落单膝跪地,将剑插在一旁,双手抬起了奚灵淳的脸:“你在我为你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之后,现在告诉我,你要放我走,然后独自一人去雁门关,然后说不定就这么死在路上?”

奚灵淳望向那双相似的眼眸,艰难地眨了眨眼。

“想都别想。”风花落捧着他的脸,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的低吟,“你别想就这么打发我。”

“虹霄……”奚灵淳张口,却不知如何继续。

“解药花了你多少代价?”风花落重新站起身,把玩着手中的白瓷小瓶。

奚灵淳仍有些失神,迟迟才说:“这本就是我欠你的。当年是父亲自作主张……你本就不该是谁的影子,就算我们长得一样也不应当。”

风花落沉沉地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

“所以说你别老这么死气沉沉的啊,”奚灵淳见他似是掀过这篇不提,也轻松了些,“我偶尔也想看自己的脸上有些别的表情啊。”

“你自己看镜子不就得了。”风花落瞥他,“何时出发?”

“不知……”奚灵淳摇头,“总之……不会太晚吧。”

风花落点了点头。

“唉……你伤养好便走吧。”奚灵淳转着轮椅向来时的路走去,“此后山高路远,你我他日再见。”

风花落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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